|
佛陀时代，王舍城。 太阳自灵鹫山渐渐升起，一缕缕晨晖洒向城内，新的一天来临了。 "发生什么事了，那不是伽舍夫妻俩吗？" "会不会又是……" "唉！"人群中传出几声叹息。 "大王请坐，今天来为何事？"佛陀趺坐在座床上，阿难侍立在旁。房间内竹影疏落，除了锡杖、钵、衣服、几本书外，别无长物。空气中淡淡地飘逸着一股檀香味，显得幽静淡雅。王的心定了下来，虔诚顶礼后，坐了下来。 "佛陀，这事由来非一日了，但今天早上居然又发生了，整个王舍城都轰动了，人心惶惶的，我派了捕快，军士去调查，但线索全无。" "哦，我知道了，你指的是孩童失踪一事，是吗？" "是的，这一年来，接连有十多起了，若还能为，我不敢烦问佛陀，但这事…�"王摇了摇头。 "非人为？"频婆娑罗王睁大了眼睛。 "对，这件事我来处理，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悲剧了，你尽可放心。不过，现在你需先下安民告示以安民心。"佛陀微笑着看着王。王顿露欣喜之色，有佛陀的诺言，天塌下来，都不需生一丝忧思了。而后他合掌而去了。 频婆娑罗王走后，佛陀回首："阿难，拿我的钵，我们出去一下"。 （二） 薄暮时分，王舍城上空突然日月无光，乌云滚滚，大有"压城城欲摧"之势。怪风四起，摧林折木，家家户户都关起了门，掩紧了窗，大街小巷顿时不见一个人影。然而很奇怪的是那风到灵鹫山下盘来旋去，居然摇不动一片竹叶，更奇怪的是平常有着严格生活规律的佛陀此时竟趺坐在竹中，纹丝不动。阿难侍立。 "小女诃利帝求见佛陀。" "你进来吧。" "我进不来，请佛陀慈悲。" "那你该知道怎么做。" 立时，城市上空云驰雾散，顿然恢复了清明。人们重新打窗开户，走上街头，几抹夕旬的斜晖也映进了竹林。 "好了，现在你进来吧！" 一个少妇袅袅娜娜地沿着小径走进竹林。容貌端严，裙钗环佩，然眉目中掩不住一股邪气。走到佛陀前，一接触到佛陀严肃沉静的目光，好似乎一颤，随即盈盈地拜了下去。 那女子顿时浑身一震，抬起头望着佛陀，"我……我……"突然两行眼泪流了下来，"佛陀，救救我儿子吧，求求你！求求你！！我已找遍诸天，寻遍阎浮提，我知道自己不配见佛，然而什么地方都去了，天神都说唯有来求你才能找到我的儿子……我可以忏悔，可以答应任何事，但求你能让我见见我儿子吧。"药叉女痛哭失声，伏倒在地。 佛陀的目光渐为柔和，"起来吧，诃利帝，认谁能无过，贵在能知错而改！你的罪业太深，你知道这段因果从何而起的吗�"诃利帝缓缓起身，茫然地摇了摇头。 迅即，一道白光自佛陀掌中放出，注入诃利帝的关心，时空向后倒退…… 一阵音乐声和歌声忽然随风飘来，少妇抬眼望去，前面绿荫底下，一大群人围地而坐，正兴高估烈地唱着歌，弹着琴，似乎在庆祝什么事。少妇微笑，她知道他和她一样，是准备参加芳园大会的，届时王舍城的辟支佛将布置各种节目，并将廉洁。这是一次全天盛会，百年难遇，难怪人人今天都喜笑颜开的。而她头顶的那罐酷浆依是用来供养辟支佛的。
有人看到了少妇过来。热情地相邀道："来来来，祝福你。芳园大会还早，歇一歇吧。为了今天的幸福，跟我们一起唱个歌吧！这进大家似乎都成了一家人。少妇放下了瓶罐。 不一会儿，大家都已混熟，少妇唱起了歌，甚至跳起了曼妙的印度舞，大家似乎忘记了她是个孕妇。 不知觉中，太阳已缓缓升高，已有人开始起身前赴大会了，少妇的肚子忽然剧痛起来。大家面面相觑，离芳园大会时间已不多，再不去依要迟到，不少人偷偷溜走了，有几人围着少妇勉强安慰了几句，也一个个走了。正午的阳光直射下来，林荫道上只剩下少妇一人在那里呻吟，余人皆已走光。 少妇的眼中渗出了眼泪，目光中交织着痛苦和怨恨，手抚腹部，更是无限疼惜。她晕了过去。 …… 诃利帝如梦初醒。 如五雷轰顶，诃利帝颓然坐地，泪如雨下。 "佛陀，我将从何忏悔我的罪业呢？" 佛陀起身，从身后的竹林中领出一个小药叉来，梳着两根小辫，系着肚兜，小獠牙长在口外，却不失天真活泼。一见诃利帝，立刻蹦跳着跑过来"妈妈……"。 佛陀微笑着摸了摸小寄奴的头："好了，诃利帝，起来吧，从今以后，你该知过了吧"。 "善哉，善哉，此方名为真忏悔"佛陀赞叹道，"诃利帝，我再为你受五戒，你愿意吧？" "佛陀，我一定如你所言，永不违誓。" 诃利帝起身，拉着小寄奴的手，又虔诚礼佛三拜，隐去了。 "阿难，爱是一把双刃剑，能利人又能害人。唯智者能把爱扩散开去，化为慈悲，使之成为智慧之剑，斩断生死系缚。"阿难嗯首承教。 夜色已降临，月光普洒下来。佛和阿难缓步走出竹林，抬眼望去，王舍城沉浸在月色中，宁静，祥和。
|